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庶妻 第44节(第1 / 4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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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跪地拜下去,不等膝头落地,就被郎中小心扶住,“使不得使不得,行医救人乃是小可本分,也是幸得有这位大娘在此,才能、才能平安接生。”

平安?

榻上的人还没醒。

她面色苍白这么睡着,当真无碍吗?

福喜不敢冲到里头,依稀瞧屏风上映着的影子,担忧道:“我们家奶奶尚未苏醒,不知……要紧不要紧?这会儿要将她和小小姐送回家去,不知能不能行?”

他们的孩子活了。

尚未古到达瓜熟蒂落的时候,被迫提早来到人间。

他攥住柔儿的手。

她指尖冰凉,手心里全是湿涔涔的汗。

他不知道为什么牵住她,却不敢去抱一抱那个虚弱的孩子。

赵晋转过头,眼睛红的可怖。

郎中按住孩子人中,稍稍用劲儿,手上的东西那么小、那么软,他有一种,会把它捏碎的担忧。

一下、两下、孩子还是没有反应。

赵晋撑住柔儿躺着的那张榻,摇摇晃晃站起,郎中挤压孩子的胸腔,稍用力,上下按动,手底下那娇弱得几乎透明的皮肤忽然鼓起。

然后——

稳婆把小声哭泣的婴儿抱回怀里,朝下瞧了一眼,堆着笑道:“瞧瞧这小模样,以后准是个美人儿,夫人生了个千金。”

赵晋点点头,他平息了一会儿,撑着榻沿站起身,道:“辛苦你们。”

他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
转回头,朝外头吩咐:“福喜,赏。”

福喜忙上前:“这位大夫跟夫人,还有这位大娘,事急从权,适才多有得罪,小人向您们请罪了。小小心意,不成敬意,您们救了我们家小小姐,请受小人一礼。”

太虚弱的一声儿啼。

一行热流顺着脸颊滑下,福喜抬手一摸,发觉自己竟哭了。

那声小小的、几乎微弱到听不见的啼哭,快把人的心脏都揪扯碎了。

赵晋垂下脸,瞥向柔儿。

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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